病例資料
患者男,38歲,農民,有牛、羊接觸史。于3個月前出現發熱,體溫達39.0℃,呈間斷性、無規律性,頸部、腰背部疼痛,偶有惡心。多次就診于當地衛生院,以呼吸道感染、腰間盤突出予以間斷治療2個月余,無療效,腰背部疼痛逐漸加重。
入院前1天至當地CDC查布魯菌琥紅平板試驗(++),試管凝集試驗1:400(++),同時出現中下腹部脹痛,人住巴彥淖爾市醫院診治。3d無大便,偶爾排氣,小便正常。
體格檢查:體溫39.0℃,脈搏111次/min,血壓151/74 mmHg(1mmHg=0.133kPa);急性面容,輪椅推入病房,神清,精神稍差,被動體位,肺部及心臟檢查均無異常;腹肌緊張,無揉面感,左下腹有輕壓痛,無反跳痛,腸鳴音亢進,無氣過水聲,12胸椎椎體壓痛陽性,叩擊痛陽性,雙下肢無水腫,神經系統無病理征。
輔助檢查:椎體CT示,椎體退行性改變,腰椎3?5、骶椎1椎間盤膨大突出;ALT244 U/L,AST 104 U/L;
血培養示:馬耳他布魯菌陽性,其他病原陰性;
心電圖示:竇性心動過速;胸部正位片未見異常;血常規、尿常規、腎功能均正常。
入院診斷:布魯菌病(波狀熱)合并脊柱炎,腹痛原因待查。人院后予左氧氟沙星、多西環素、頭孢曲松鈉、復方甘草酸苷治療。第2天患者胸、腰椎體疼痛加重,影響活動,腹痛劇烈,未排便,無排氣,查腹部膨隆,腹肌緊張,左下腹有壓痛,腸鳴音亢進,有氣過水聲。
查腹部B型超聲:未見腎結石影及闌尾膿性包裹影,立位腹部平片可見多處液氣平面,胃腸外科診斷腸梗阻,同時禁食、水,灌腸等治療,3d后腹痛緩解,可自行排便,體溫38.0°C。
復查脊柱MR1示:胸椎12椎體信號不均勻;腰椎3?5、骶椎1椎間盤膨大突出;考慮布魯菌病性脊柱炎并腸梗阻。
1周后體溫正常,腰背部疼痛有所緩解,復查血清ALT101 U/L,AST 43 U/L;血常規、腎功能均正常。共住院治療28d,腰背部疼痛逐漸緩解,大、小便均正常,肝功能正常出院,后予利福平、左氧氟沙星、多西環素治療3個月,未再發熱,無腹痛,腰背部疼痛消失。
討論
布魯菌病是由布魯菌感染引起的人獸共患傳染性變態反應疾病,患病的牛、羊等牲畜是布魯菌病的主要傳染源。感染人體后可累及多個器官及系統,最常見的為骨關節,可表現為外周關節炎,骶髂關節炎和脊柱炎;其余可見泌尿生殖系統、肝、中樞神經系統、脾、呼吸系統、甚至累及皮膚,但腎臟及胃腸道很少受累。
布魯菌病臨床表現復雜多樣,輕重不一,可表現多器官病變,也可局限在某一器官,早期不易診斷,有報道本病誤診率為25%?85%。
另外,布魯菌病可以侵犯椎體任何部位,椎體內局限的非特異性感染性肉芽腫形成,并累及鄰近椎間盤的軟骨組織。有報道神經型布魯菌病的發生率為1.7%?10.0%,病死率為0?7%,以周圍神經癥狀為主要臨床表現的病例文獻報道較少,
曾報道了1例男性患者,以周圍神經癥狀為主,同時伴有胸椎12節段平面以下感覺障礙。結腸左曲以上胃腸源性功能調節主要通過內臟大小神經傳導,任何能夠刺激或者壓迫胸椎6至腰椎1椎間脊神經后根病變,均可產生不同程度的胃腸道功能紊亂。
便秘其中一個原因是腰骶椎錯位或腰骶椎生理曲度改變,刺激或壓迫腰骶段脊髓、脊神經及支配腸管的自主神經所引起脊源性便秘,支配結腸左曲以下消化管的交感神經來源于脊髓腰上部節段,一旦相關脊柱關節段出現病變,勢必影響臟腑功能的平衡,導致腸道功能紊亂。
該患者胸腰段椎體均有不同程度的損害,病變椎體多為血行感染,布魯菌的栓子進人動脈系統,并輸送到椎體內終末血管,細菌易在此停留、生長,形成化膿性病灶,骨質破壞,鄰近椎間盤充血、水腫,骨小梁溶解,引起椎間盤炎,并可侵及鄰近椎體及椎旁神經。
神經源性結腸功能失調,可表現為定位不明確的腹痛、潰瘍、消化道排空延遲、自主神經功能紊亂、腸梗阻、感染等,直腸及肛管運動及感覺必須完整才能維持排便節制,正常者能分辨直腸穹窿中的空氣、液體還是固體糞便,并可控制肛門括約肌。
上述多種因素導致腸管功能紊亂,加上患者腰背部疼痛致活動受限,導致腸梗阻。有文獻報道以腹痛為唯一癥狀的布魯菌病1例,經抗布魯菌治療后腹痛明顯減輕。與本例患者相仿,但有無腸炎需進一步觀察。
目前我國布魯菌病的發病有增多趨勢,且布魯菌感染人體后可導致多器官損害,甚至出現腸梗阻,若不能及時正確診治,患者可能會出現腸壞死,給患者造成更大的痛苦和經濟負擔。
因此,在臨床工作中對腹部疼痛的布魯菌病要全面考慮,及時進行針對性檢查,以便盡早明確診斷,使患者盡快獲得正確治療,及早減輕患者病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