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6F長鞘(Cook,bloomington,USA)經股動脈選擇性置于右側頸內動脈C2段。在路徑圖下,使5F Navien中間導管在0.89mm(0.035in)導絲導引下到達頸內動脈巖骨段,再通過0.36mm(0.014in)導絲結合微導管同軸技術,將5F Navien中間導管越過眼動脈到達顱內段,Willis覆膜支架4mm×13mm在0.36mm導絲導引下輸送至中間導管頭端(圖2b),然后邊回撤中間導管邊將支架調整到動脈瘤頸處(圖2c),確定支架近遠端覆蓋瘤頸后,緩慢充盈球囊并以608kPa(6atm)的壓力維持約10s釋放支架(圖2d)。支架釋放后造影未見動脈瘤顯影,頸內動脈通暢(圖2e)。術后即刻DynaCT示顱內未見明顯出血。術后左上肢肌力Ⅲ級,MR擴散加權成像顯示右側頂葉散在小梗死灶,考慮為術中輸送中間導管時頸內動脈微小斑塊脫落造成,10d后好轉。術后繼續雙抗治療(氯吡格雷75mg+阿司匹林100mg/d)3個月。3個月隨訪,右側眼瞼中度上抬,左側上肢肌力恢復正常,復查CTA顯示右側頸內動脈通暢,動脈瘤消失(圖2f)。

圖2患者2治療前后影像資料。2a右側頸內動脈造影三維成像,示右側頸內動脈海綿竇段巨大動脈瘤;2b路徑圖示使用同軸技術Navien5F越過動脈瘤頸,將Willis支架4mm×13mm輸送至中間導管頭端;2c右側頸內動脈工作角度造影,示中間導管回撤支架定位在動脈瘤頸;2d工作角度透視示充盈球囊打開支架;2e支架置入即刻右側頸內動脈正位造影,示頸內動脈通暢,動脈瘤消失;2f術后3個月CT血管成像復查,示右側頸內動脈海綿竇段動脈瘤無復發
討論
血管內介入技術作為顱內動脈瘤的首選治療方法,仍存在局限性,如對大型或巨大型動脈瘤不易致密填塞,復發率較高。再如假性動脈瘤,即使采用修飾性彈簧圈結合多支架技術,載瘤動脈壁本身的修復依然使術者擔心。面對同樣是動脈壁損傷的TCCF,如何更好地修復破損的血管壁,也是術者在閉塞海綿竇瘺口時需格外關注的。近年來,引人關注的方法是使用覆膜支架永久性封閉動脈瘤頸或動脈破損處,而無需使用彈簧圈栓塞。
Willis覆膜支架系統由3部分組成:裸支架、自膨式聚四氟乙烯(ePTFE)膜和低順應性、柔順性的球囊導管。由于支架整體在透視下可見,有助于支架的精確定位,輸送系統直徑約3.8F。對于篩選后的顱內血泡樣動脈瘤、海綿竇段巨大動脈瘤、假性或夾層動脈瘤和TCCF,覆膜支架可能是消除病變、解決占位效應、保留載瘤動脈最有效的材料,能夠提供更為確實的血管重建。但顱內血管有別于外周血管,路徑迂曲,覆膜支架用于顱內血管最大困難是有限的順應性和到位能力。
早期,筆者在使用Willis支架時,因為頸內動脈海綿竇段或眼動脈段過于迂曲,在交換導絲技術下仍然無法通過,造成治療失敗退而求次使用其他技術。田彥龍等報道使用Willis的7例患者中,有1例頸內動脈海綿竇段巨大型寬頸動脈瘤,選用4.5mm×16.0mm的覆膜支架,在輸送過程中無法通過迂曲的頸內動脈,導致支架從球囊上脫落。Zhang等報道在治療2例前壁血泡樣動脈瘤時,Willis支架在輸送進入顱內時,均發生了支架脫落。即使以上意外有其他原因的存在,但血管迂曲、覆膜支架輸送性差是不可否認的原因之一。
近幾年,隨著中間導管用于血管內介入治療,如Navien中間導管,其到位較高,提供較強支撐力,為輸送Willis支架提供了新的思路。在大多數治療中,神經介入醫師只是將中間導管輸送至盡量接近病變處以提供強有力的支撐,希望Willis支架順利到達病變部位。但對一些血管迂曲的病變,僅依靠近端支撐、交換導絲導引等技術,仍然無法將順應性差的長覆膜支架輸送到位。“特洛伊木馬”技術可在中間導管內相對容易地輸送Willis支架到達中間導管頭端,然后回撤中間導管,支架即可順利定位在病變部位。
“特洛伊木馬”技術使用要點如下:(1)盡量使用5F中間導管,輸送性更好;(2)中間導管頭端蒸汽塑形小彎;(3)微導絲、微導管同軸系統輸送中間導管,必要時使用球囊、Solitaire支架輔助提供反張力輸送中間導管;(4)中間導管長度宜<125 cm,否則Willis支架無法突出中間導管頭端;(5)使用6F90 cm長鞘提供近端支撐。筆者的初步經驗顯示,“特洛伊木馬”技術對國產Willis覆膜支架到位有一定的幫助,操作簡便,提高支架輸送準確性,降低并發癥,并為一些到位困難的支架提供新的操作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