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應對霧霾采取積極措施成效顯著

　　 巴黎3月初那場空氣污染持續警戒狀態還讓人記憶猶新。3月11日,巴黎所在的法蘭西島大區空氣污染持續一周處于法國標準的警戒狀態,類似程度的空氣污染在法國近30個省份,尤其是法國北部地區也有出現。不過,近一個月以來,法國巴黎空氣質量只在3月26日時污染略有加重,PM10達到50微克／立方米,是法國預警標準的告知義務值。總體而言,法國在應對霧霾方面有著嚴格的環境標準,在大氣環境的治理上也是卓有成效的。

　　 根據法國法律,空氣質量優良的標準是PM10等于或少于30微克／立方米；當PM10達到50微克／立方米時,監測機構有義務及時告知政府和媒體,建議敏感人群做好相應防護；當PM10達到80微克／立方米時,空氣污染就處于警戒狀態了。

　　 關于PM2.5,法國國內的質量規定和歐盟的目標是緊密相連的,歐盟將PM2.5的年平均值規定為20微克／立方米。2008年的歐盟指令要求其成員國在一年中PM10超過50微克／立方米的天數不能超過35天,且全年平均值在40微克／立方米以下。

　　 針對巴黎大區這次的空氣污染,PM10連續一周超過警戒值80且數次上百,在歐洲人看來,已經是非常少見的情況。

　　 為此,巴黎市政府與生態、可持續發展和能源部出臺了一系列應對措施。隨著污染時間延長,經濟引導轉向行政命令,應對污染的措施也變得越來越嚴苛。

　　 具體來說,污染警報開始的3月11日晚,巴黎市政府一方面采取措施鼓勵公共交通,如公共自行車免去單程車票、公共電能小汽車免去按時收費、居民區停車場免費使用(市政府將承擔這些免費制度的費用)；另一方面規定法蘭西島大區的所有公共道路限速比原來下降每小時20公里,即原來限速每小時130公里的高速公路降為每小時110公里,其他高速公路限速降為每小時70公里,巴黎外圍公路限速降為每小時60公里；此外,在空氣質量好轉之前,混合動力車型以外的市政府所有公車,除非絕對必要,一律停止運行。

　　 隨后,巴黎大眾運輸公司宣布從周五(3月14日)早上到周日(3月16日)晚上,法蘭西島大區的全部公共交通包括地鐵、公交車、大區城際鐵路和有軌電車實行免費,以鼓勵大家搭乘公共交通。

　　 由于空氣質量仍然不甚樂觀,法國總理讓-馬克?埃羅于周六(3月15日)宣布了更加令人“驚訝”的強硬措施:從周一(17日)開始,巴黎和法蘭西島大區的22個城市實施汽車單雙號限行,限行首日,只有汽車尾號是單數的自駕車以及電力、混合動力車可以出行。

　　 政府鼓勵公民與同事、朋友拼車或搭乘公共交通；不能出行的雙號汽車如果不屬于居民區的免費停車場的話,可享受額外的免費停車。相應的,上述公共交通免費的做法也被延長至交通限行截止。

　　 限行制度一出臺,巴黎的空氣質量很快開始好轉,PM10恢復到警戒值80以下。因為空氣質量好轉,原本預計實行兩天的限行制度,只在周一實行了一天。而其他相關緊急措施也在3月18日停止執行。

　　 這次霧霾事件之所以迅速解決,空氣質量能夠快速好轉,究其原因有兩方面:

　　 第一是采取的緊急措施比較有效。在空氣指數達到警戒值后,巴黎政府采取的緊急措施首先以經濟促進手段為主,引導公民做出環境友好的行為,如免費的公交、地鐵、自行車,然后才是限行等比較強硬的行政措施。同時限行和限速違規的罰款可用來補貼公共交通,有點“劫富濟貧”的意思,也體現污染者付費原則。巴黎的緊急措施另有一點可以借鑒,那就是政府部門幾乎停止公車的使用,以作出表率。

　　 第二,也是最主要的,是整個歐洲注重從源頭上治理污染,因而其空氣質量情況總體還是比較好的。這次巴黎霧霾,雖然媒體調侃埃菲爾鐵塔不見了,實際上PM2.5和PM10最高時都不到200,警戒持續時間只有7天。長期以來,法國非常重視空氣污染,尤其是污染源方面的研究,在緩解空氣污染上,注重長期措施,從源頭上控制污染排放。近年來,民眾對空氣問題的關注主要是在一些垃圾焚燒、工業排放、汽車尾氣等相當分散的方面。2011年7月出臺的“顆粒減排計劃”,分別對家用、工業、第三產業、交通、農業幾個方面規定了相當數據化的任務。歐盟層面,2008年生效的清潔空氣指令算是現在歐盟法里面比較重要、全面的。在此之前,也有關于垃圾焚燒、揮發性有機化合物、消減臭氧物質、碳排放市場和國家排放上限等專門的歐盟指令,從不同層面對空氣質量進行規制。

　　 值得注意的是,歐盟委員會在2011年到2013年期間對歐盟在空氣方面的現行政策進行了全面審查,并于2013年12月18日通過了一個“清潔空氣政策包”,其中包括新出臺的歐洲清潔空氣計劃、修訂后的國家排放上限指令和一個減少中型燃燒設備污染的指令提議,并將規定歐盟各國到2020年的國家排放上限和到2030年的空氣質量目標。這是歐盟在清潔空氣領域的最新進展。

　　 中國關于大氣污染防治法再次修訂的討論已超過5年。從這次巴黎霧霾事件中,我們要思考的,顯然不僅僅是其緊急措施,更重要的是如何完善立法,切實執行相關法律,從污染源頭上進行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