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頭頂5-羥色胺拮抗/再攝取抑制劑(SARI)的旗號,但曲唑酮常常被超適應證用作助眠藥物。盡管其助眠效應的證據并不一致,但曲唑酮已成為僅次于非苯二氮?類助眠藥的美國第二大“睡覺藥”,每個月使用該藥的美國人比例高達1%。曲唑酮之所以受到歡迎,很可能是因為目前尚無明確證據表明該藥具有濫用潛力,這一優點是其他大部分助眠藥物所不具備的。
然而也有一些證據顯示,該藥與CYP2D6強抑制劑(如氟西汀等)聯用時,可能導致較差的轉歸。一項發表于Prim Care Companion CNS Disord的病例報告中,Rohul Amin博士報告了一例個案:曲唑酮與氟西汀之間的疑似藥物相互作用導致癥狀顯著加重,而在停用曲唑酮后迅速(1天)改善。
病例
A先生,男性,24歲,軍職人員,主因失眠、心境搖擺(mood swings)、焦慮及易激惹2個月,近期工作壓力大后加重,于2015年9月入院。根據DSM-5,患者被診斷為抑郁障礙未特定,服用氟西汀10mg/d,1周后加量至20mg/d,同時接受了針對入睡和睡眠維持困難的行為治療。2周后,患者訴心境搖擺和易激惹主觀上改善了50%,但仍失眠,焦慮也無改善。患者遂聯用曲唑酮50mg/d,1周后復診,患者每天可睡8個小時。此時,患者的易激惹癥狀已改善,心境平穩,但焦慮仍存在,遂將氟西汀加量至40mg/d,2周后加量至60mg/d,以對抗再次出現的易激惹;同時維持曲唑酮50mg qn。
氟西汀加量至60mg/d 5天后,患者出現在門診,訴嚴重易激惹,憤怒,焦慮加重;另外,患者加量1天后即出現食欲喪失,近日曾有一天三頓均未進食,患者只能試圖強迫自己進食。考慮到上述癥狀出現的時間和類型,醫師懷疑為氟西汀和曲唑酮的相互作用。考慮到曲唑酮的半衰期(初相3-6小時,第二相5-9小時)顯著短于氟西汀,為盡快解除患者的痛苦,遂停用曲唑酮。
1周后復診,患者訴停用曲唑酮僅1天后,易激惹、憤怒、焦慮及厭食癥狀等即完全消失。患者繼續使用氟西汀60mg/d,并聯用羥嗪100mg/d改善睡眠。患者被調往另一駐地后失訪。
討論
本病例描述了一種劑量相關的藥物相互作用類型。基于癥狀的時間及劑量依賴關系,以及停用曲唑酮后癥狀的迅速緩解,上述藥物相互作用應列入“很可能(probable)”這一分類。
一項研究顯示,聯用曲唑酮及CYP2D6強抑制劑(如氟西汀和帕羅西汀)的青少年精神科患者對治療產生應答的比例僅為對照的六分之一,而自殺風險卻是對照的3倍,作者推測與曲唑酮的活性代謝產物1-(3-氯苯基)哌嗪(mCPP)有關:mCPP水平過高可增加心境惡劣、焦慮及激越的風險。本病例提示,針對此類藥物相互作用須提高防范:這些癥狀可能與初始精神癥狀高度類似。鑒于既往證據及本病例報告,遇到此類情況時,臨床醫師需考慮換藥。
附:細胞色素P450同工酶系的重要底物、抑制劑與誘導劑


(Carlo AD, et al. 2016)
文獻索引:Amin R. Fluoxetine and Trazodone Combination Pharmacotherapy Resulting in Severe Irritability, Anger, Anxiety, and Anorexia: Probable Adverse Drug Interaction. Prim Care Companion CNS Disord 2016;18(4):doi:10.4088/PCC.15l019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