氯乙烯“產能大國”離“危化品”有多遠？

近日，發生在美國俄亥俄州的有毒化學品泄漏事件牽動全球目光。

氯乙烯被國際癌癥研究機構列為“一類致癌物”，曾在一戰中被用作“化學武器”。同時，作為一種重要的化工原料，它也被廣泛應用于工業生產。作為“產能大國”，美國聚乙烯泄漏事件對我們有什么啟示，我們離這種危險化學品有多遠？

據《中國青年報》報道，2月3日，一列運載有毒化學品的列車在美國俄亥俄州東部脫軌。5日，工作人員發現其中5節裝載壓縮氯乙烯的車廂釋壓裝置停止工作，顯現爆炸風險。6日，為避免災難性后果，諾福克南方公司決定對上述車廂進行“受控釋放”操作，把氯乙烯排入一個事先準備好的坑道內引爆。

美國哥倫比亞廣播公司報道稱，當地政府已將泄漏點附件居民疏散，但疏散區域外圍農場中的一些動物已出現咳嗽、腹瀉、流淚、無食欲等中毒癥狀，附近地區河流中也發現魚類死亡。

“美國這種‘受控釋放’處理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華東理工大學退休教授袁向前告訴《中國科學報》，“氯乙烯毒性很大，中毒者嚴重時可因呼吸循環衰竭死亡。而且其沸點低、爆炸范圍寬。”

沸點低（氯乙烯沸點-13.9℃，臨界溫度142℃）就容易氣化。爆炸范圍寬指它與空氣形成爆炸混合物的濃度范圍廣，體積在4％～22％間易產生爆炸。通常貯運時必須注意容器的密閉性并添加少量阻聚劑。

“氯乙烯微溶于水，在實驗室發生少量泄漏時可以用水沖洗稀釋，然后對污水進行處理即可。”袁向前說，“如果工廠生產或運輸過程中發生大量泄漏，目前還沒有好的處置辦法。美國進行‘釋放’處理，是因為它有爆炸的可能性，在爆炸范圍內稍微獲得一點能量它就會爆炸。”

據中國氯堿工業協會數據，2021 年，中國聚氯乙烯產能為 2713萬噸。目前，中國聚氯乙烯總產能約占全球總產能45%以上，占比最大。而作為制造聚氯乙烯重要的原料，我國同樣是氯乙烯“產能大國”。

袁向前介紹說，氯乙烯生產有煤制取和石油制取兩條技術路線，我國因為煤炭儲藏量相對較大，從上世紀50年代開始就走上了“煤路線”，并獨立開發了自己的技術工藝。

“這是一條國際上沒有的技術路線。”袁向前解釋說，“按照我國的生產工藝和相關要求，從乙烯到氯乙烯，再到聚氯乙烯生產，通常會在同一個工廠里進行。即生產出氯乙烯就存入氣罐或直接通過管道，輸送到下一個生產環節。”

這種封閉的生產回路不需要經過火車、汽車或管道進行長距離運輸，也就避免了交通事故造成的泄漏，或碰撞引發的爆炸等情況。

“我們長期和企業合作，和氯乙烯打了一輩子交道，還沒碰到過泄漏的情況。一般來說，我國這種工藝流程是不會發生泄漏的。”袁向前補充說。

作為一種工業原料，我們在日常生活中遇到氯乙烯的概率極低。“氯乙烯主要用于生產聚氯乙烯，無論是氯乙烯的合成還是聚氯乙烯的生產，都是非常成熟的工藝，目前實驗室的相關研究已經很少，普通人在生活中更沒有機會碰到氯乙烯了。” 中國科學院化學研究所一位科研人員說。

“氯乙烯、氯氣等危險化學品都有嚴格的管理、儲運、使用規定，運輸要經管理部門批準、在規定時間、用規定車輛、走規定路線才行，這些危化品我們實驗室也不是想買就能買的。”袁向前說，“所以公眾沒有必要擔心這方面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