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煙與大學生的精神健康

　　電子煙（e-cigarettes）可產生與傳統可燃煙類似的味覺及吸入刺激，正在逐漸成為時代新寵。然而，圍繞電子煙的爭議也與日俱增，尤其是長期使用電子煙對健康的影響，電子煙是否真的有助于老煙民減少或停止吸煙，電子煙中致癌物的含量，以及此類產品在推動年輕人尼古丁成癮中所扮演的角色。

　　在美國，6.1%的年輕人使用電子煙，這一比例在25歲及以上個體中為1.6%。大學階段是青少年向成年過渡的重要階段，很容易發展出一系列不健康的行為。很多年輕人在高中階段無不良嗜好，而在進入大學后開始吸煙飲酒。因此，探討電子煙與大學生精神健康的相關性具有重要的公共衛生意義。

　　研究簡介

　　日前，美國芝加哥大學精神病與行為神經科學系與美國明尼蘇達大學Boynton Health Services合作開展了健康及成癮行為調查（Health and Addictive Behaviors Survey），旨在通過線上調研了解大學生使用酒精、藥物、煙草及精神健康問題的狀況。其中，針對電子煙與大學生精神健康狀況相關性的研究發現于2019年3月15日在線發表于美國臨床精神科醫師學會（AACP）旗下期刊Ann Clin Psychiatry.。

　　2016年秋天，研究者隨機選取了10,000名本科及研究生，通過電子郵件邀請其參與匿名線上調研，其中9,449封邀請函被成功接收。研究者告知參與者，完成調研本身無補貼，但其電子郵箱（與問卷不關聯）將參與抽獎活動，其中10名參與者將獲得平板電腦或金額不等（最高1,000美元）的禮品卡。

　　該問卷共包含156個題目，完成需要大約30分鐘，重點評估了電子煙、藥物及酒精的使用情況（AUDIT、DAST-10），精神健康問題（PHQ-9、GAD-7、ASRS-v1.1等），以及沖動性/強迫性特質（BIS-11、CHI-T）。考慮到某些題目的特殊性，大學生并未被要求回答全部題目，但必須瀏覽所有問題才可獲得抽獎資格。具體統計學方法可參考研究全文（見文末的文獻索引）。

　　研究結果

　　共有3,659名大學生完成調研（38.7%），其中3,572人（女性57.1%）回答了有關使用電子煙的問題。結果顯示，9.2%的參與者在過去12個月內使用過電子煙；另有9.8%在更早的時候使用過電子煙，但在過去12個月內未使用。初步分析顯示，早年使用/過去12個月內使用過電子煙與男性、本科生、學業表現（GPAs）更差、白人顯著相關（所有p＜0.001）。

表1 電子煙使用與酒藥使用的相關性（Grant, J. E., et al. 2019）

　　▲ 物質使用：如表1，相比于未使用過電子煙者，使用者在過去12個月內問題性使用一系列非法物質及藥物（苯丙胺、可卡因、海洛因、致幻劑、大麻、阿片類處方藥、鎮靜藥）的比例更高（所有p＜0.001）。此外，這些個體問題性及非問題性飲酒的程度也更重。

表2 電子煙使用與精神障礙的相關性（Grant, J. E., et al. 2019）

　　▲ 精神障礙：如表2，使用電子煙與PTSD（PC-PTSD≥3，p=0.002）、ADHD（p＜0.001）及焦慮（GAD-7≥10，p=0.001）顯著相關，但與抑郁癥狀、強迫性行為及暴食障礙無顯著相關性。

　　▲ 心理特質：相比于未使用過電子煙者，使用過電子煙者的自尊水平顯著更低（Rosenberg自尊量表＜15，p=0.002），BIS-11所有子量表沖動性得分均更高，但強迫特質無顯著差異。

　　logistic回歸分析顯示，以下因素與人生某個時點使用電子煙顯著相關：使用非法藥物（基于DAST，無論終生還是當前使用）、使用酒精（基于AUDIT），男性，本科生，單身。

　　討論

　　本項大規模調研顯示，大學生使用電子煙的情況較為普遍，且與一系列物質使用問題、精神障礙及沖動特質顯著相關。總體而言，使用電子煙的個體似乎具有沖動、好冒險的特質。然而，由于本項研究的性質，相關性方向尚難以確定。以物質使用為例，使用電子煙是使用酒藥的促進因素，還是使用酒藥的結果，或者與酒藥使用存在共同的生物易感性基礎，仍有待進一步研究。

　　精神障礙也可能促使大學生嘗試電子煙。本項研究中，電子煙使用與PTSD、焦慮、賭博障礙及ADHD顯著相關。既往研究顯示，相比于其他精神障礙，PTSD患者的戒煙成功率尤其低，可能反映了個體對焦慮及痛苦耐受程度的低下。此外，廣義上的焦慮也是維持吸煙及戒煙后復吸的高危因素。至少在部分個體中，焦慮可能導致了電子煙的使用。

　　綜上，研究者仍需開展縱向研究，以解答本項研究未能回答的問題，如相關性的方向。此外，電子煙對腦發育及精神健康究竟有何影響，也值得進一步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