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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發布時間:2016-08-31 17:43 原文鏈接: “絕命蟲師”因研究被不同昆蟲叮咬的刺痛感獲獎

      在有著300多年歷史的哈佛大學桑德斯劇場里,1200多位西裝革履的觀眾擠滿了觀眾席。他們在等待一場頒獎典禮。舞臺邊還配備了交響樂團,隨時為活動奏樂。

      施密特是典禮的主角之一,他因為自己的一項研究工作受邀前來領獎。這座歷史悠久、享有盛名的大學是每一個科學家都希望造訪的地方。負責頒獎的,是令人景仰的諾貝爾獎得主。

      “今晚的最后一個獎項……”隨著主持人的宣布,氣氛緊張到了極點。隨后,施密特戴著一個蜜蜂面具,穿著黃黑相間的條紋短袖走上了頒獎臺,觀眾席隨之爆發出了一陣陣掌聲和笑聲。

      這是2015年9月的一天,第25屆“搞笑諾貝爾獎”(the Ig Nobel Prize)的頒獎現場。

      蟲子虐他千百遍,他待蟲子如初戀

      扮成蜜蜂來領獎的施密特并不是故意搞怪,作為一名昆蟲科學家,他每天都在和各種各樣的昆蟲打交道。更準確地說,是會咬人的蟲子。

      因為編寫了一份“施密特叮咬疼痛量表”,施密特在桑德斯劇場里召開的這場“搞笑諾貝爾獎”典禮上,和做出“被蜜蜂蟄疼痛地圖”的另一位學者史密斯分享了生理學和昆蟲學獎。

      創始人亞伯拉罕斯表示,“搞笑諾貝爾獎”旨在鼓勵“無法也不應該被盜取”的研究,入選標準很簡單,“乍看之下令人發笑,細細品味發人深省”,希望能夠喚起公眾對科學的熱愛。

      “昆蟲毒液造成如此大的痛苦,這本身就是一個頗具吸引力的課題。”施密特說。

      施密特總共在6個洲被150種昆蟲咬過。他的朋友說,每一個覺得工作很痛苦的人,都應該和施密特生活一天,再決定要不要抱怨。

      蟲子虐他千百遍,他待蟲子如初戀。施密特不僅不記恨,還時刻關注蟲子生存的溫度、濕度,定點投喂食物,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稍有不慎,他就會被自己的寶貝蟲子賞賜一個甜蜜的吻,然后“沉醉”其中無法自拔——這些小蟲往往能夠分泌毒液,不致命,卻帶來不小的痛苦。

      換作普通人,會在抱頭喊痛后更加小心,但施密特的第一反應是興奮。對科學家來說,數據意味著一切。他接觸的很多昆蟲都是從未有人研究過的,更別說是被它們咬上一口。

      盡管總是疼得大叫,施密特都努力鎮定下來,然后仔細感受疼痛。咬過他的150種昆蟲中,有83種出現在“施密特叮咬疼痛量表”里。他根據被叮咬后的痛苦程度,給它們排出了名次,并劃分了1.0~4.0的等級。最讓人“發笑”的是,他竟然還用嚴肅的口吻詳細描述了被不同昆蟲叮咬后的感受,細膩得仿佛在撰寫一份品酒指南。

      在這份榜單里,高居首位的名叫子彈蟻。就如名字所暗示的,人被這種螞蟻叮咬后,疼得就像有子彈在自己的體內。施密特給了它最高的疼痛等級4.0,并寫了一段說明,“純粹的、劇烈的、最高程度的痛,仿佛腳跟被釘進了一根3英寸長的釘子,然后行走在燃燒著的煤炭上”。

      這絕不是危言聳聽。施密特至今記得那次“偶遇”后的狀況。正在進行考察的他,在一棵樹下發現了子彈蟻的蹤跡。為了更好地研究這種昆蟲,他想挖出它們的巢穴。結果開始不久,就遭到了子彈蟻的抵抗。

      施密特當即就叫了出來,然后意識到,自己“中獎”了。本想忍著痛完成采集,但他的整個手臂都抑制不住地顫抖,然后又被叮了幾下。他所有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汗如雨下。忍著一陣陣慘絕人寰的劇痛,施密特一路走,一路哀嚎,所到之處,鳥獸四散。回到營地,他馬上用冰塊敷手臂,眼看著不奏效,他開始拼命喝酒,企圖用酒精麻痹神經系統。但疼痛沒有饒過這個醉漢。直到12小時后,他仍然沉浸在極度的痛苦中。

      這次不那么愉快的邂逅,施密特卻一直在回味,他甚至愛上了這個制毒高手。在他眼中,這只長達3厘米的螞蟻有著恐龍般的外形,充滿了“原始的美”,強壯有力的上顎和尾刺相當少見。“別讓子彈蟻龐大的體型欺騙了你,它們活脫脫就是雜技演員。”施密特提醒說。子彈蟻有著極高的移動速度和極強的攻擊性,這才讓他疏于防范。它們甚至能單獨捕殺小型的蛙類。

      子彈蟻分泌的毒液也是施密特認為最有意思的昆蟲毒液之一,不僅因為疼痛的程度高,還在于能在體內停留很久,幾乎不被分解或稀釋。在南美洲的一些部落,它甚至是成人禮上的考驗——只有忍受住了疼痛,才被認為是真正的男子漢。所幸每只子彈蟻分泌的毒液不多,不會帶來永久性的損傷,施密特才能安然無恙地“回味”自己的痛苦。

      與子彈蟻同列榜首的,是一種名為食蛛鷹蜂的胡蜂。施密特的描述是,“兇殘猛烈,讓人眼前一黑,猶如電擊,就像通著電的吹風機掉進了你的浴缸”。

      “如果你被叮了,請就地躺下,大聲哭號以減少痛苦。”在一本經過同行評議的學術期刊上,施密特認真地給出了建議,“考慮到沒有人能在此時保持語言和肢體的協調,如果你起身走動,很可能會傷到自己。”

      “人們揮舞著手臂,尖叫著跑開,這還不算勝利嗎?”

      施密特第一次想要設計一個疼痛量表,還是上世紀80年代。那時,他已經研究昆蟲10多年了。隨著科學技術水平的提高,人類對生物的研究也轉向微觀層面。

      “我不是為了顯得‘酷’才做這件事。”施密特解釋說。針對昆蟲叮咬后產生的疼痛,科學家所能做的就是量化,分析出毒液的成分、作用機理,以及制定一個衡量疼痛的尺度。就像人們研究辣椒,也是制定了一個以用糖水稀釋到多少倍才感覺不到辣味的辦法來衡量辣度。

      但疼痛的判定顯然沒有那么簡單。不同昆蟲分泌的化學物質不同,酸堿度只能幫助大致判斷疼痛程度。而一只昆蟲分泌物中,一般含有30種以上的成分,人們對它們的協同作用更是一無所知。

      施密特之所以被吸引,就在于人類與昆蟲之間的這場拉鋸戰,充滿了高科技的意味。

      毒液進入人體后,首先會降低體內酶的活性,破壞傷口附近的細胞,其中占一定比例的是神經細胞。這些“將領”遭到損害后,會進入紊亂狀態,胡亂發出信號,進而導致身體的失控。毒液仿佛不斷地解碼人體數據,讓周遭環境變得更適宜自己生存和傳播;人類免疫系統則試圖將消息傳播出去,調動更多的身體機能來稀釋和分解毒素。

      可怕的是,有的化學物質會阻礙血液流動,讓引起疼痛的物質停留在傷口附近不被稀釋和分解,痛感也就不會減輕。這些分泌物還會在空氣中擴散,向其它昆蟲發出信號,召喚它們共同抵御外敵。這樣看來,人類還處于下風,唯一的勝算在于龐大的體型。

      施密特警告人們,不要輕易惹怒昆蟲。有的蜂類之所以被稱為殺人蜂,就在于它們會追著人跑幾十公里,留下數百個包。毒液累積起來就很可能導致死亡。曾有人在南非被蜜蜂追到了河里,蜂群密集到每次他起來呼吸,嘴里就能吸進幾十只蜜蜂。直到4小時后,蜜蜂才散開。第二天,醫生在他身上找到了2243個包。此外,大概有2%的人對蜂類的叮咬過敏——這是一個相當大的比例,嚴重的免疫反應也會奪去生命。

      不過對昆蟲而言,造成疼痛的意義遠大于殺戮。讓入侵者感到難受,以為自己遭到了遠比實際嚴重的打擊,自然會敬而遠之,昆蟲們生存的目的也就達到了。“人們揮舞著手臂,尖叫著跑開,這還不算勝利嗎?”施密特笑著說。

      “我從來沒有故意被它們咬過”

      施密特的研究生涯中,最嚴重的一次叮咬事故是在哥斯達黎加遇到了黑蜂。他本要拜訪一位朋友,但在路上,敏銳的昆蟲嗅覺讓他發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蜂巢穴。這種蜂類以筑穴的建筑美學和護巢的堅定決心著稱。全副武裝后,他逐步接近,卻仍然被咬出了好幾十個大包。“我實在沒有想到它們穿透防蜂服的能力這么強,但我別無選擇。這些昆蟲太美了,我需要它們。”施密特事后向朋友解釋。

      盡管紅色和黑色的傷痕遍布面部和頸部,施密特還是覺得激動。這些小生物有沒有優雅的外形,或是鮮艷的顏色,都不重要。真正的美人,要有最獨特的攻擊方式和最精妙的毒液。

      那也是他唯一一次見到黑蜂。

      1990年,施密特疼痛量表的第一個版本問世。“我從來沒有故意被它們咬過,”施密特常常面對嘩眾取寵的質疑,“我確實很想要數據,但我一點也不想被叮。事實上,我經常處在被叮的焦慮中。”

      相比之下,和施密特分享“搞笑諾貝爾獎”的史密斯就顯得刻意多了。讓他獲獎的,是親身實驗出的一張“被蜜蜂蟄疼痛地圖”。他安排蜜蜂叮咬了自己身上的25個部位,然后打出了1分到10分的疼痛評分。

      然而,再細致的評分也無法讓人感受到疼痛。如果去讀“施密特疼痛量表”,幾乎不可能不感受到疼,伴隨著耳邊嗡嗡的惱人噪聲和腿上有昆蟲簌簌爬過的毛骨悚然。不過,施密特在接受采訪時也表示,找到準確的語言對他是很大的挑戰,“畢竟我們沒有那么多形容詞描述疼痛,就像形容氣味一樣”。

      獲得“搞笑諾貝爾獎”,施密特拿到了一筆“天價”獎金,有10萬億元,不過只有一張鈔票,是一文不值的津巴布韋幣。這個獎項使他成了“網紅”,“疼痛鑒定大師”是他最廣為流傳的外號。很快有出版商找到他,將他獲獎的量表和科研經歷編成了書,名叫《野性的刺痛》,取得了不俗的銷量。通過這本書,施密特希望讓人們認識到昆蟲的美。

      亞伯拉罕斯認為,“搞笑諾貝爾獎”的這些研究可能看上去無關緊要,甚至荒誕可笑,但滿足了我們的好奇心和求知欲。這才是科學研究的真正目的,而不是職務升遷或發表論文。人們對科學的成見也在改變,它不一定是枯燥乏味的。

      至今,施密特仍然緩慢更新著疼痛量表。很難想象,他已經69歲了。在一篇論文中,他寫道,“35年過去了,我們還是沒有弄清楚它損害神經的生化機制,昆蟲的毒液中還存在著太多的未解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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