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氏菌感染引起的布魯氏菌病為急性或慢性傳染病,屬人畜共患疾病。該病臨床表現變化多端,細菌培養時間長、檢出率低,給該疾病的診療帶來一定困難,極易延誤診療。本院收治不明原因發熱患者1名,分別經血液、骨髓培養分離出馬爾他布魯氏菌,確診為布魯氏菌病,本文對此病例進行總結分析。
病歷資料
患者女性,37歲,無明顯誘因出現畏寒、發熱,體溫最高38.8℃,同時伴有頭痛、頭暈,鎮衛生院以“感冒”治療兩周無效,體溫控制不理想,仍有間斷性下午畏寒、發熱,體溫最高39.3℃ ,持續3~4 h左右,至次日晨起恢復正常。隨后至縣中醫院門診給予5劑中藥湯劑治療,體溫仍控制不理想,遂以“不明原因發熱”來本院就診治療。否認既往草原居住史,但有牛、羊接觸史。
結果
實驗室檢查:血細胞計數無明顯異常,ESR:90 mm/h,ALT:82 U/L,AST:87 U/L,GGT: 114 U/L,ALP:162U/L,ADA:40 U/L,LDH:389 U/L,α-HBDH:296 U/L,GRP:27.6 mg/L,鐵蛋白:562 ng/mL。虎紅平板試驗:陽性。同時采集患者血液和骨髓進行培養,培養70 h,需氧培養瓶、厭氧培養瓶均陽性報警,移種血平板和中國藍平板35℃、5% CO2培養箱培養,同時涂片染色,鏡檢并未發現細菌,查看生長曲線無幾何升高。24 h后血平板和中國藍均無明顯菌落生長,繼續孵育至48 h可見無溶血、圓形、光滑、極為細小菌落,涂片革蘭染色為革蘭陰性著色弱的微小球桿菌,氧化酶(+),觸酶(+),VITEK 2 Compact革蘭陰性鑒定卡上機鑒定,血液培養、骨髓培養分離菌得出結果均為馬耳他布魯氏菌,鑒定過程分別經過18.25 h 和8 h,生物編碼為0000001300001000、00000013000012000,鑒定率分別為99%和95% ,隨即報告臨床,結合血清凝集實驗結果給予“頭孢曲松鈉聯合多西環素聯合利福噴丁”治療,用藥2 d后,體溫控制正常,1周后停用“頭孢曲松鈉”,繼續“多西環素聯合利福噴丁”治療6周后停藥,隨訪6月,患者未再出現發熱及周身不適,達臨床治愈。
討論
布魯氏菌是胞內寄生病原菌,布魯氏菌侵入人體后,即被吞噬細胞吞噬,隨淋巴液到達局部淋巴結,當病菌增殖到一定數量后,沖破淋巴結屏障進入血液循環,出現菌血癥、毒血癥,且在肝、脾、骨髓等網狀內皮系統中形成新的感染灶,其中的病原菌又可多次進入血液循環而導致復發,呈現波狀熱型。由于臨床表現為反復發熱、關節疼痛、全身乏力,易與上呼吸道感染、結核菌感染、風濕病、骨髓瘤、傷寒等疾病混淆,容易造成誤診。臨床醫師對長期發熱伴呼吸、神經、血液系統疾病癥狀的患者,若常規治療無效,應詳細追問病史,并積極行布魯氏菌血清學檢測及血液、骨髓、體液培養,如分離到布魯氏菌可確診為布魯氏菌病。
布魯氏菌病在國內,羊為主要傳染源,其次為牛和豬,布魯氏菌有較高的感染率,由于乳品生產行業近年發展勢頭迅猛,牲畜交易場所檢疫制度尚未完善,誘導布魯氏菌病傳染源程度不等的輸入,增加了畜間感染率,進而對人類構成侵犯;畜牧企業缺乏建全管理制度,消毒畜舍產房的措施未加強落實,未無害化處理牲畜糞便等;健康促進和健康教育工作投入力度較弱,未加強職業人群中的個人防護;非職業引發的患者因未注意飲食,有較差的自我保護意識,進而誘導布氏菌感染。布魯氏菌對人有極強致病力,常導致實驗室獲得性感染,被認為是潛在的生物恐怖病原菌。因此,在與此相關的實驗室工作,要提高生物安全防護級別,所有標本處理應在生物安全2級以上實驗室中處理,并在生物安全柜內進行。
對本文所述病例,在培養過程中發現報警陽性但增菌液涂片卻未發現細菌,培養生長曲線也與其他血培養陽性生長曲線有所不同。有研究表明當血液病患者白細胞較高時,可能因培養產生大量CO2導致假陽性報警,而該例患者白細胞計數正常,故認為假陽性的可能不高,遂及時聯系臨床醫師,并結合血清凝集試驗結果,在移種平板24 h后未發現菌落生長時,延長移種平板的孵育時間才發現有細小菌落生長,最終分離出致病菌,鑒定為馬耳他布魯氏菌。所以對于陽性報警,應高度重視,及時與臨床醫師溝通了解患者病情,調整檢驗診斷的思路,防止漏診、誤診,延誤患者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