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無心：奶粉里的汞

云無心，清華大學生物化學碩士，美國普度大學食品工程博士，現在美國從事食品研發工作。科學松鼠會成員，《吃的真相》作者。

　　食話實說

　　人們對國產牛奶與奶粉的安全狀況充滿疑慮，最近披露的奶粉中“汞異常”事件更把公眾的不安全感再次推上新高。奶粉中為什么會有汞?這些汞對孩子的健康有什么樣的影響?

　　根據目前披露的信息，汞含量異常的那兩批奶粉所使用的乳清粉中汞含量很高。汞是一種環境污染物，哪怕是天然礦泉水中也有一定量的存在，在國家標準中的允許限量是1ppb(相當于每升含有1微克)。在各種動植物中，也能檢測到它的存在。食物和水中的汞，也能夠傳遞到牛奶里乳清粉奶酪所產生的副產物中去。如果牛奶或生產用水中的汞含量較高，那么所得到的乳清粉中的汞含量就可能比較高。

　　正常情況下，奶牛的飼料和工農業用水中都不會有過高的汞，所以包括乳清粉在內的各種乳制品中也就不會有過多的汞。對于這樣的情況，國內外的食品行業也就都不會去進行檢測。至于這次的兩批乳清粉為什么會出現異常高的汞含量，還需要企業與他們的供貨商進行追查。

　　汞是一種人體不需要的重金屬元素，攝入量過高對于人體發育有很大影響。這個“過高”的具體數值甚至相當小，但是具體小到量無法通過人體實驗來決定。現在世界各國制定的“安全標準”是根據動物實驗和流行病學調查的結果，除以一個比較大的安全系數后得到的。

　　評估奶粉中的汞對于健康影響的另一個思路，是監測它在母乳中的含量。跟牛奶一樣，母乳中也會含有汞。根據世界各地所做的檢測，母乳中的汞一般在零點幾到幾個ppb的范圍。在印尼、坦桑尼亞和津巴布韋的金礦附近，甚至曾檢測到含汞量高達149ppb的母乳，就是嚴重污染了。這次奶粉中汞含量最高的那個批次，沖成奶以后的汞含量大致在5~6ppb之間。跟一般的母乳相比，含量確實是比較高了。

　　汞這樣的污染物在食品中的含量當然是越低越好。但作為無處不在的環境污染物，“零容忍”就等同于所有的食物都不能吃，人類所能做的就是盡量降低它的含量。以前的奶粉和進口的奶粉沒有“汞超標”，不是因為它們“更安全”，而很可能只是沒有去檢測而已。經此事件，可能以后的奶粉檢測就會增加一項“汞含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