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工程院院士、中國農業大學教授沈建忠有個困惑。他常常看到,有些科研人員在工作上取得一定成績、獲得一定認可后,就開始到處申報各種稱號和榮譽。“這種行為是國家允許的,誰也不能限制誰。”沈建忠說。但他想問:“帽子”這么多,到底戴上多少頂,才算功德圓滿呢?
“在建設科技強國的事業中,國家理應對科研人員,特別是年輕科研人員多加鼓勵。通過設置不同層次的人才計劃,標注他們的成長軌跡、體現他們的成績貢獻,是非常有必要的。”在沈建忠看來,“帽子”本身不可或缺,之所以引發爭議,還是因為泛濫和混亂。
教育部有“長江”“小長江”,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有“杰青”“優青”,中組部有“千人”“青千”,科技部有“萬人計劃”“創新人才推進計劃”,人社部有“百千萬人才工程”……上行下效,各省市也踴躍跟進,“黃河學者”“泰山學者”“黃山學者”“楚天學者”等等,花樣翻新、層出不窮。
“帽子”不僅多,而且亂。“目前看來,不同人才稱號之間并沒有分出明顯的檔次。一個人頭上戴著若干帽子,這些帽子能不能體現由小到大、成長遞進的關系?兩個人戴著不同帽子,能不能看出誰的帽子高,誰的帽子低?”沈建忠說,“這些問題,不光申報的人搞不清楚,就連管理的人也搞不清楚。”
此外,盡管各個人才計劃都標榜自己的“特色”,比如針對35歲或45歲以下的青年人才、針對女性科技工作者等。但事實上,不同計劃面向的人群有著很大交叉。再加上不同部門、不同地區往往會為同一類人群設置計劃,落實到每個科研工作者身上,會發現可追求的“帽子”數不勝數。
種種因素影響下,人們既不清楚哪頂“帽子”最權威,最能彰顯自己的科研水平和綜合實力;也不確定哪些“帽子”最符合自身定位和個人特色。再加上每頂“帽子”的背后,往往牽連著或多或少的物質利益和或大或小的名譽聲望,這就難免讓一些人進入“帽子多多益善”的誤區,把大量寶貴的時間精力花費在填表、答辯甚至“走關系”上。
“這樣一個大環境,給我們的科技工作者帶來了很大干擾,對國家的科技創新造成了不利影響。”沈建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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