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性真菌不會吞噬夏威夷標志性樹種鐵心木

　　開紅色花朵的美國夏威夷鐵心木的生命力極為頑強，它們可以在新形成的熔巖流上生存下來，但近年來，這種當地標志性的樹種似乎劫數難逃。4年前，一種入侵性真菌開始導致夏威夷島的鐵心木死亡；現在，枯萎病已經蔓延了800平方公里。情況在今年5月變得更加糟糕，附近考艾島上瀕臨死亡的樹木被檢測到該真菌呈現陽性，進一步加劇了“鐵心木迅速死亡”（ROD）可能會在該州肆虐的恐慌。

　　但7月底于歐胡島（夏威夷群島主島）舉行的一次會議表明，情況開始變得明朗。空中調查以及地面和實驗室研究均表明，一些鐵心木會生存下來。“殺手”真菌最終被證明是兩種“遠親”物種，其中一種對鐵心木的致死率較低，且一些樹木對兩種真菌具有天然的抗性。而隔離動物等管理實踐似乎也可以減緩這些真菌的傳播。“我們不會看到鐵心木滅絕。”希洛市美國林務局太平洋西南研究站協調ROD研究的Flint Hughes說，“隨著對情況了解得越來越多，我們的管理工具在改善，我們逐漸掌握這些真菌的潛在弱點以及鐵心木的優勢。”

　　在日前于火奴魯魯舉行的夏威夷生物保護會議年會上，希洛市美國農業部農業研究服務部門植物病理學家Lisa Keith描述了兩種鐵心木“殺手”真菌的主要差異：Ceratocystis lukuohia會通過堵塞鐵心木的循環系統使其在數周內死亡；而C. huliohia則會導致樹木創口潰爛，但其致命性似乎較弱。相關真菌會導致甘薯和菠蘿腐爛，并會影響可可、芒果樹和其他植物。Keith的基因組學研究表明，鐵心木更致命的敵人來自南美洲，而影響考艾島鐵心木的致命性較弱的真菌可能來自亞洲或澳大利亞。

　　Keith和同事使夏威夷島上的5種鐵心木樹種均感染了這兩種真菌，他們發現一些樹種的抵抗力更強。她說，這些樹種的反應“絕對有所差異”，其中一些樹在感染相關真菌1年半后仍然活著，即便是感染了更加致命的真菌后也是如此。

　　空中無人機調查確定了這些實驗室發現。在過去幾年里，夏威夷大學希洛分校的Ryan Perroy和Timo Sullivan用機載相機巡視了島上4片40公頃的林地。真菌病的進展通過無人機成像很容易跟蹤：被感染的樹木會變為暗紅色，在死后則會變為銀灰色。Sullivan在會上報告稱，在其中的兩片林地，ROD的蔓延速度明顯放緩了，被感染樹木的數量在30%~40%之間徘徊，而一開始真菌病爆發后感染率接近100%。

　　大一些的樹木似乎最容易受到影響，這可能是因為它們更容易受到傷害，而且更容易成為通過風傳播的攜帶病原體的鋸末和灰塵的“靶子”。此外，Sullivan說，“籬笆似乎可以起到一定作用”，在有圍欄的地方，存活的樹木更多。因為真菌似乎只會侵襲“受傷”的樹木，比如那些被動物擦傷、啃咬或是根部裸露的樹木，而籬笆內的樹木則不易受傷。

　　加州帕洛阿爾托卡內基科學研究所生態學家Gregory Asner在夏威夷島空中調查中也觀察到同樣的模式。他用對鐵心木葉片水分、糖分和防御性化學物質等變化極為敏感的機載分光儀觀察到早期枯萎跡象。Asner說，通過把這些數據和地面地圖數據相匹配，顯示出“野生動物擴散這些真菌方面的一些強有力證據”，它們也會通過讓樹木受到創傷使其更容易被感染。家畜會對樹木造成傷害。地面研究提供了進一步支持：Hughes團隊在夏威夷島設置了200個0.1公頃的樣地，有的設置了籬笆，有的則沒有，他們發現受到保護的樹木更健康。“知道籬笆能夠起到積極效應讓人非常興奮。”他說。

　　具有諷刺意味的是，夏威夷的另一個標志——基拉韋厄火山可能會幫助鐵心木。真菌在夏威夷島浦那區造成的破壞最為嚴重。這個地方的一個巨大裂縫恰巧在今年春天噴涌出熔巖，摧毀了成百上千的房屋。“那非常可怕。”夏威夷大學希洛分校熱帶雨林生態學家Rebecca Ostertag說。林務員擔心被ROD吞沒的很多地方的鐵心木不能重生，因為快速生長的入侵性樹種如草莓番石榴會把它們排擠出去。但在浦那區的新熔巖區域，這種情況不會發生。因為鐵心木通常是第一種也是唯一一種能在類似環境中站得住腳的樹種。為此，Hughes說，“新的熔巖流將會給鐵心木一個重生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