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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發布時間:2023-04-17 11:08 原文鏈接: 蘭大本科生發高水平論文:讓城市公園“活”起來

      2021年寒假,身為四川人的蘭州大學資源環境學院地理科學專業2019級本科生張梓楊從成都轉車來蘭州,高鐵站LED大屏幕上滾動播放著炫目的“公園城市”宣傳片,一下子吸引了他。

      什么是公園城市?什么是城市公園?為什么這個新名詞會被放在如此重要的位置?這一系列問題,狠狠地敲打著這個地理人的心。經過一年多的研究,2023年1月13日,在蘭州大學資源環境學院教師馬國強的指導下,張梓楊在國際期刊《城市》CITIES上發表題為《基于“D-D”模型的多交通方式下城市公園可達性研究—以公園城市成都為例》的成果,從年輕的視角為我國首個公園城市示范區建設提出自己的建議。

      “歪打正著”與城市公園結緣

      和許多科研工作者不同的是,張梓楊與科研的情結可以用“歪打正著”來形容。

      成都高鐵站的“驚鴻一瞥”后,2022年3月,張梓楊申請蘭州大學本科生創新創業科研項目,初步厘清了公園城市、城市公園的概念、分布,當地居民和游客分別能獲得什么、未來該怎樣建設等基本問題。恰好2022年初,成都成為國務院批復的我國首個公園城市示范區。張梓楊還想順藤摸瓜繼續研究下去,下一步該怎么辦?

      張梓楊想起,大二時學習過馬國強的《城市地理學》專業課。因此當他帶著“成都城市公園建設”的科研項目書找到馬國強時,師生找到了心有靈犀一點通的科研認同感。

      馬國強也清晰地記得,期末考試最后一道題是關于城市地理與城市的論述題,“開放性題目沒有標準答案,但張梓楊答得特別好,我能從中看出他對知識點的敏銳和對問題的探索意識。”

      作為本科生班主任和本科生學業導師的馬國強指導本科生做科研,有一條明文規定:必須精讀300篇相關領域的高質量論文,讓學生透徹了解學界前沿。張梓楊用一年多時間精讀、歸類、總結了200多篇文獻,為后續提出研究新視角提供了扎實的理論基礎。

      此后一年多,師生二人就城市公園可達性問題保持著平均一周一次的溝通頻率,連春節也沒有放過。不管是實證方法、學科知識還是情緒疏導,馬國強都無私地提供幫助。

      雖然下了苦功,但直到保研結束后,張梓楊的論文也沒見刊。性格低調的他并不為此特別著急。走上科研之路之前,因為對中國傳統話劇的熱愛,張梓楊曾在學校戲劇社做過兩年幕后工作,唯一一次露臉是在蘭州大學原創話劇《大河的源頭是冰川》中飾演少年時期的秦大河,臺詞只有幾句,張梓楊說,“我個子小小的,也很青澀,和年輕時的秦大河氣質很像。”

      無論是話劇換場間隙一趟又一趟地搬運道具,還是在舞臺前拿著對講機一遍又一遍地和導演、演員對詞,一場戲排一個下午是常有的事,一部劇籌備半年亦是家常便飯。后來,這種“長線備戰”的思維也近乎1:1地復刻到了張梓楊的科研生活中。

      像拼圖游戲一樣“走一步拼一步”

      公園城市是與城市公園相對應的概念。作為覆蓋整個城市的大系統,城市公園是城市生態系統、城市景觀的重要組成部分。近年來,隨著我國對生態環境建設的重視程度不斷加大,城市公園越來越成為城市建設的主要內容之一,也吸引著城市地理學學者學術的目光。

      在眾多典型公園城市中,成都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它擁有眾多好玩的城市公園,如浣花溪公園、望江樓公園、百花潭公園、人民公園等,都為這個出了名的慢生活城市增色不少。

      每年,成都所接待的來自四面八方的游客均位居全國城市前列。2022年春節,成都僅公園和綠道就接待了438萬游客。2023年春節,成都A級旅游景區接待游客837.1萬人次,其中公園微度假引領潮流。因此,將公園納入游客服務體系之中,對實現城市的包容性和可持續發展有著至關重要的意義。

      2022年初寒假,張梓楊多次前往成都,從游客變身研究者,審視城市公園建設。“城市公園應該是一個可以支持游客和居民共存的地方,而不僅僅是屬于本地居民的公共空間”,張梓楊說。

      研究該建立在怎樣的理論模型上呢?這卻讓張梓楊和馬國強都犯了難。

      在以往的“城市公園”研究中,研究者較多關注當地居民到達城市公園的便利性、距離、費用等因素,且研究視角大多構架在“O-D”(original-destination,起點到目的地)模型上,而對非本地游客的城市公園享用便利性研究則寥寥無幾。

      “出游時,游客是從住所出發到景點后再返回住所。他們的旅游行為表現為從一個景點到下一個景點,一般不走回頭路。”馬國強引導張梓楊跳出固有模式:我們是否可以用“公園-公園”來描述游客的移動路徑呢?張梓楊頓悟,“這不就是D-D模型(destination-destination,目的地到目的地)嗎?”明確了最關鍵的理論模型,后續研究還有九九八十一難。

      謙遜和堅韌的精神充分體現在張梓楊不長不短的科研經歷中。課上聽不懂的專業課程,課下他就花七八個小時開啟“魔鬼式”自學;不會英文寫作就苦練英語,強迫自己和英文單詞混個“眼熟”;表達能力差就“纏”著導師每周語音匯報一次論文進程。像拼圖游戲一樣“走一步拼一步”,錯了也沒有關系,推倒再來就好,每克服一個困難,就等同于完成一塊拼圖,直到整體的樣貌呈現在眼前。

      城市公園研究將在廣州續寫

      在便捷的網絡應用程序接口支持下,張梓楊獲取了公園之間的交通時間,結合數學分析方法,基于多種交通方式(步行、汽車、公交或地鐵、私家車)、多時間閾值、多出入口測算了公園對于游客的可達性情況。結果印證了張梓楊的設想,成都主城區的公園可達性呈現出“雙核心、若干副中心和組團式”的圈層結構。

      為了將圈層上的各個公園相鏈接,張梓楊和馬國強用了“生態踏腳石”(生物在遷移或運動過程中臨時停留的過渡性或暫歇地生境)的概念,建議通過修建“公園踏石”,將單一、分散的公園串聯成一個有機的“公園網絡”,發揮城市公園的“組團效應”,進一步彰顯城市的開放性和包容性,盤活城市綠地資源,增強城市綠色活力。

      通過研究,他們對成都“公園城市示范區”建設提出了一些建議:

      在交通方式上,汽車與騎行對游客來說最方便,從綠色出行的角度出發,建議建造更多自行車綠道,完善綠道體系。同時,建議成都提高城市公園的步行可達性,尤其是東部片區。

      在結構布局上,成都公園呈現“雙核心-若干副中心-組團式”的圈層結構。他們認為這是很好的結構方式,并為其他城市公園建設提供了可以參考的成都模式。

      在城市更新過程中,老城區不宜大拆大建,因此可以采用“見縫插綠”的原則在各個公園組團之間合理安排游園、口袋公園、綠色廊道、小綠地等“公園踏石”;他們還設計了“雙核心”地區公園旅游模式,環城城市公園旅游路線,從而充分展示成都“公園城市示范區”的城市形象。

      張梓楊說:“能在CITIES上發表論文是我完全沒有想到的。”馬國強對這一成果也非常欣慰,“開始的目標是希望學生通過探索科學問題,得到規范的科研訓練,不過隨著科研過程的推進,我越來越被他身上的那股子韌勁所打動”。

      成功之后,張梓楊又開始了新的思考。“快樂總是一瞬間的事情。”他意識到自己的“D-D”模型實際有些理想化了,公園之間的雷同性可能會對“D-D”模型提出挑戰,他將繼續在今后的科研中探索更深入的問題。

      統計顯示,截至2022年10月底,成都已累計建成各類公園1514個。今年2月,《四川天府新區公園城市標準體系(1.0版)》正式發布,這是全國首個公園城市標準體系。

      度過了在蘭州大學充實精彩的本科時光,發表TOP期刊這件事讓張梓楊對科研更加有信心了。現已保研到中山大學的他有了自己的新目標:“廣州也有很多漂亮的城市公園,我會繼續把這項研究做下去,碰撞之下說不定會有更多的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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