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及500萬人，一種鮮為人知的病毒在南美蔓延

編譯 ｜ 徐銳

瑪瑙斯市奧羅普切熱暴發與森林砍伐有關。圖片來源：MICHAEL DANTAS/AFP VIA GETTY IMAGES

一種鮮為人知的病原體“奧羅普切病毒”正在南美洲蔓延，引起科學家和公共衛生專家的警覺。今年初，巴西亞馬孫州出現了感染這種病毒引發的奧羅普切熱病例。數據顯示，1月至2月，該州確診病例達1674例。3月1日，亞馬孫州政府確認州內已暴發奧羅普切熱疫情。

據《科學》報道，截至5月底，玻利維亞、巴西和秘魯等國均報告了這種疾病。可見，這種傳統意義上的亞馬孫盆地地方病，正在感染那些遠離雨林的人。科學家和公共衛生專家擔心，這種主要通過蠓叮咬傳播的病毒可能成為下一個在拉丁美洲引發大規模疫情的病毒。

過去10年中，拉丁美洲一直與寨卡病毒和奇昆古尼亞病毒引發的疾病作斗爭。而目前該地區正處于有史以來最嚴重的登革熱暴發期，因此，即使是輕微的流行病也可能壓垮這里的衛生系統。

大多數奧羅普切熱病例癥狀輕微，包括頭痛、身體痛、惡心嘔吐和皮疹等，但嚴重的會導致大腦炎癥和神經系統問題，包括眩暈和嗜睡。

奧羅普切熱在南美洲高發，主要集中在亞馬孫盆地。在森林中，病毒會在靈長類動物、樹懶和鳥類之間傳播，但目前尚未搞清哪種昆蟲能夠傳播病毒。而在城市環境中，針頭大小的蠓會在人群中傳播這種病毒。近些年，奧羅普切熱開始走出亞馬孫盆地，向外擴散。值得注意的是，感染人數很可能被低估，因為奧羅普切病毒類似于登革病毒、寨卡病毒等，只有通過聚合酶鏈式反應或抗體測試才能確認感染。

研究人員認為，整個南美洲大陸以及森林和城市之間人口流動的增加可能是造成該病傳播范圍擴大的原因。他們還發現，奧羅普切熱的暴發與森林砍伐存在明顯聯系。后者可能導致病毒宿主從其他動物切換為人類，因為蠓開始以人血而非動物血為食。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亞馬孫州首府瑪瑙斯市。當前奧羅普切熱疫情的首批病例就是在瑪瑙斯市森林砍伐區附近發現的。

研究人員利用衛星圖像開展的研究證實了這種聯系。“在南美洲多個檢測到病毒的地方，我們都能看到森林砍伐。”厄瓜多爾基多SEK國際大學流行病學家Daniel Romero-álvarez說。

此外，氣候變化可能也起到了一定作用。高溫加速了蠓的成長，而降雨增加和洪水泛濫則為其繁殖創造了條件。

巴西已經加強了對奧羅普切熱的監控，從今年1月起對全國范圍內10%出現奧羅普切熱相似癥狀但其他病毒檢測呈陰性的患者樣本進行檢測。

研究人員指出，控制奧羅普切熱是一項挑戰。因為該病及其蟲媒之前都沒有引發太多關注，而且蠓體形很小，無法完全被蚊帳阻擋。

Romero-álvarez在2023年發布的一個考慮了當前氣候變化和植被損失的模型表明，美洲有500萬人面臨感染奧羅普切熱的風險。但這個數字可能偏少，因為該模型沒有預測當前疾病向其他大城市傳播的情況，也沒有考慮到未來的森林砍伐和氣候變化趨勢。此外，該模型還忽略了熱帶家蚊甚至其他昆蟲傳播奧羅普切病毒的可能性。

此外，科學家擔心，隨著奧羅普切病毒傳播，其基因可能發生變化，病毒將變得更加危險。因為不同于多數蟲媒病毒的基因組僅由一個RNA片段組成，奧羅普切病毒有3個RNA片段。當兩種不同的菌株感染同一細胞時，它們可以交換片段，從而產生新的、不同的基因組合。

為此，研究人員呼吁，當前迫切需要擴大檢測范圍，讓更多人研究奧羅普切病毒并追蹤其基因組變化。

《中國科學報》 (2024-06-07 第2版 國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