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的昏迷者竟然有意識

編譯｜馮雨晴

每5個昏迷者中就有一個處于“鎖定”狀態，這意味著他們能意識到周圍環境，卻無法溝通。一項近日發表于《新英格蘭醫學雜志》的大型研究表明，一些嚴重腦損傷的患者在接收到指令后可以執行復雜的腦力任務，盡管他們無法活動或說話。

論文作者之一、美國威爾·康奈爾醫學院的Nicklas Schiff表示，這種現象曾被誤認為很罕見，人們容易忽略它。但現在，根據最新的研究結果，“這一現象再也不能被忽略”。

為了確定醫生是否忽視了處于“鎖定”狀態的患者，Schiff和同事在8年間對來自6個國際中心的353名嚴重腦損傷患者進行了行為和腦成像測試。

參與者被要求設想自己進行一系列活動，如打網球、游泳、握拳或在家中走來走去，持續15到30秒，然后暫停，接著再繼續思考活動。這一過程在5分鐘內重復7次。

對于沒有意識障礙的人來說，這些想法可以產生能被核磁共振成像（MRI）掃描或腦電圖（EEG）識別的獨特腦活動。在353名腦損傷患者中，有241名對口令指示沒有任何外在反應。但其中25%的人顯示出與沒有腦損傷的志愿者相匹配的大腦活動。對于那些處于昏迷或植物人狀態的人，這個數字是20%。

“在5分鐘里反復設想游泳的任務非常消耗腦力。”Schiff說，“我們不完全知道他們在經歷什么，但能思考就意味著他們大概率有意識。”

Schiff表示，據估計全球有30萬到40萬的長期意識障礙患者，這意味著多達10萬人可能有潛在意識。

英國帝國理工學院的Raanan Gillon認為，這項研究具有重要意義。因為很多人認為，在無意識狀態下被維持生命是徒勞的。“然而，如果像研究發現的那樣，無意識只是表面現象，可以預見會有更多人希望繼續維持自己的生命，并在決定停止治療時提出自己的意愿。”

Schiff說，腦機接口（BCI）可以為意識障礙患者提供雙向交流的途徑，但這項技術在這類患者中沒有得到廣泛應用。最近的一項研究表明，訓練BCI將患者嘗試說話時的相關腦活動轉換為屏幕上的文字只需要30分鐘。

“為什么不將BCI應用到意識障礙患者中，看看他們能否以此交流呢？”Schiff說，“最壞的結果是得到一些有用的數據，而最好的結果是‘解放’這些患者。”